日志
还没有人丢纸条儿

一个月没看书

一个月没看书了。或者不止一个月了。日子就混混过去了,快的擦过皮肤,烧起了火。想做的事情要做的事情都太多,可是真做的很少,很缓慢。我应该飞速的开始写我的论文,因为月底要去台湾,而下个月中就要去成都了。

对智慧手机的使用,真的改变了我很多。像饮者老师所说的online 24hours。这让人总下不了线,看的东西多但是杂,随时在接触新鲜事物,但是却鲜有深入,甚至不能深入。随时被打扰,疲劳而且浮躁。上礼拜四,我去玩了陶泥。一个美国艺术家来教我们如何启发创意思维。她叫Anita Feng,她是做佛教禅宗的陶泥艺术家。课堂很有趣。她让我们不可以对任何人的作品发表任何评论,作者对作品不做任何解释。说是希望大家能在这个空间中感到一种安全。我体验了整个过程,觉得这种教学方法非常非常好。就是无论好与不好都不加评论。有时候也不一定要鼓励,虚伪的鼓励让人感觉也非常廉价。而如果任何作品的创作,都可以不被评论,作者的创作才能够放松和自由。我觉得这在对创意思维的教育当中非常重要。而作者不对作品做任何解释,只让作品本身对观众说话。这是提醒我们作品一旦创作完成,它就不再属于作者,作品拥有独立的生命,它可以自己说话,对观众说话,而作品也属于观者,因为观者带着自己的背景和特点来到作品面前,会对作品有不同的对话。这些种种的不同都是合理和存在的。

她让我们先和黏土熟悉起来,然后让我们随意的捏、创作,再毁坏掉重新来,然后又让我们把自己的作品传递给旁边的人,让我们在别人的作品的基础上重新创作,体验到艺术不是空穴来风的孤独创新,而是站在前人或传统的基础之上的。这一点我在一段时间以来也是深有体会。小的时候,我做事情不喜欢学习既有的东西,总认为那是对创造的扼杀。但是事实上,真正的创新是诞生于对过往历史和传统的熟悉和了解之中的。这时我在学习任何事物的时候,心态改变了很多,对基础、传统,都想潜心学习。

Anita然后让我们每个人随意说出我们脑子里当下浮出的词语。我说的是Nothing。事实上,我真的是不具备什么英语词汇,叫我即兴说出,脑子里面真是Nothing。她把词语收集起来。然后把我们分成两人一组,给我们两个刚才大家的词汇。让我们用陶泥来表达出来。天!我们组抽到的是 Road 和 Nothing。我脑子里立刻翻江倒海想了很多,各种解读涌现,对这两个词语背后的概念以及如何把这两个概念联系起来。但是手里却完全动不起来。我感到自己的手像一个残废,大脑中对手支配的那一部分一片空白,完全不能做什么。我的同伴到时边说边就动手起来。他看上去四十多岁,好像是做什么石头生意的。他对我说,你动起来,随便做,不要想太多,这里没有对错。我觉得有点尴尬。但是伸手上前却还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那一段感受很漫长,仿佛时间都慢下来看着我。这让我更认识到自己一点:一是做事情会想太多而很难下手做;二是自己对概念层面的事物有很好的把握,但是对形象层面的把握很弱。这两点在其他方面也有印证。而我的同伴似乎是有经验的人,他很快就做了一个模子,让我也参与进去。

Anita最后给我一个很有启发的地方是关于思想和实体的存在方面的。她给我留了几个作业。其中有一项是让我们每天冥想10-15分钟,但是要离开一切社交媒体、手机、电脑、网络等等。她说,现在在大街上,我们看到很多人,但是他们却不在there(那里),他们在here(手机上)。当她这样说的时候,我有一种顿悟的亮光。物理的存在和精神的存在在这个现象中那么直观,并且可以被我们感知。虽然身体上我们可以在某个地方,但是如果我们心里一直关注的不是当下,而是网络、微信、别的什么事情,别人会感觉到我们并不在那儿。Anita接着说,长时间这样,我们会越来越无法感觉自身在当下的存在present。我想,正如人专注在一件事情上,他就不会觉察肚子饿了,身体的反应,也不会再关注周遭的环境,别人的感情等。而有时候虽然肉体上相伴在一起,而心灵上不在一起,这种相伴也是不存在的。可是对当下失去知觉,对周遭不再敏感,这是很不好的,对个人的生命状态、对同伴的情感,都是会越来越迟钝和麻木。所以有时候要让自己「断线」,操练自己对自身生命的敏锐知觉,对身边事物和人的敏锐知觉。

还有一个作业,她让我们做一件我们从来没做过的小事情。我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。回想起来,我也常常做新事。学新东西,接触新事物。只是自己可能太过麻木了,感受转瞬即逝,或者就是糊里糊涂的做了,但是没有表达出来,也就糊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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