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志
还没有人丢纸条儿

梦之浮桥

The-Painted-Veil

我是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片子的。可是刚看完片子时,情绪那么拥挤,我什么也写不出。人生中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,往往是不会第一时间让我们察觉的。反倒是,过去了很久,然后在某一个突然闲下来的雨天,我想起那个味道,那个瞬间,那层面纱后的那段感情。

其实,在第一次观影到第二次观影,相隔一年多,我还是写不出什么。但是心中淤积的感情却让我时时还记起。“面纱”在我的心里,是宽恕。是人历经因任性无知,和以自我为中心而带来的伤害后,重新走向爱。

甚至我都没有能力去爱人。因为,爱别人在之前的我来说,就是把自己认为的爱给别人,其实真的想想,那些行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。满足自己的内心觉得自己付出,觉得自己应该被回报,觉得自己应该被爱。我这么做了,所以你也必须这么做;我爱你,所以你必须爱我。可是,我之前并不知道,这不是爱。

想起自己常常希望一种情境降临,在某个大家都不好过的环境中,然后感情在痛苦中深深地被划痕。这就像希望在一场霍乱中,我们是不是会更相爱。仔细反思,我很恐惧的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希望不是成全所爱,而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自私的欲望。

我知道这是我的渴求。我们从来都不会放弃自己,只会伤害、离开和放弃别人。我常常想,我真的没有能力去做到不去伤害人。可是,我却要学会去宽恕。宽恕自己,宽恕别人。这种宽恕是不是一定要到一切都无法补救时才会降临呢?人没有宽恕的能力,当我们永远会在决定宽恕与否时,自己在心里早已经做好了一道利益计算题时,我们怎么有能力宽恕呢?

可是爱可以宽恕,而上帝才有宽恕的能力。这宽恕在祂,就是为吉蒂和沃特安排了一场发生在中国乡村的霍乱,他们一起去经历,去宽恕彼此,去重新爱。

王怡写的《面纱》的影评,叫《霍乱时期的恩典》。我很喜欢。

“……爱情的虚假,人性的荒凉,使一切甜言蜜语都蒙上面纱……把残酷的爱情放入一个霍乱时期。虚荣造就了凯蒂的婚姻,偶像化的浪漫爱情,又把她推向情人的床笫。她的丈夫就像一位绅士,不动声色地为偷情的妻子关上门。有一天忽然摊牌,说要么离婚,要么和我一起去霍乱疫区。

这句话就像对婚姻的终审判决。谁能料到人的尽头,却是拯救的起头。一场霍乱拯救了凯蒂的爱情,就像癌症拯救了路易斯的信仰,二战拯救了欧洲的命运。费恩看起来就像另一位白求恩。他将对生命的绝望,和婚姻中的苦毒,都放在修道院中对霍乱病人废寝忘食的救助上。凯蒂也感到了他丈夫的伟大,可她说,‘女人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品德高尚就爱他’。人们说,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。就像我们,口头都向往善,心里却偏偏爱上了恶。

真正为荒凉的婚姻带来拯救的,是那间乡村的修道院……当修道院的门关上时,凯蒂感到更大的荒凉,觉得自己被遗弃在一个霍乱的世界。她来到修道院做义工,这对痴男怨女的爱情开始出死入生,在侍奉中走向宽恕,也使这部电影从二流的偷情故事开始上位。这一切就像酷爱毛姆的张爱玲,在《倾城之恋》末尾的那句话:到底是这座城市的沦陷,成就了他们的爱情,还是要有这样的爱情,才有这城市的沦陷?这话让人说不出话来,有时候,救赎是以死亡的面目出现的。等待戈多,也许就是等待一场霍乱。而等待死亡,也许就是等待复活。人若不用到某个地步,也能显得完全,那该多好。但我们晓得,往往人若不到某个地步,人就死不认帐。

修女对凯蒂的那一番话,无论在电影还是在小说,都是最精彩的。修女叫凯蒂回到染上霍乱的丈夫身边,凯蒂喃喃说,对,那是我的责任。修女笑了,说,手脏了要洗手才是责任。我18岁就恋爱了,爱上了我的神。50年过去了,我有时也感到他不听我的祷告。就像老夫妻坐在沙发上,却不说话,但他们心里知道彼此相爱。修女说,‘有一天,当爱和责任合为一体时,恩典就与你同在’……”

对不起,我曾经以那么自我的方式对待你。写在我大学毕业之前。祈求神让我们彼此宽恕。

祝福你的人生,愿恩典伴随你,有光,有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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